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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爸的“念想”

作者:吕梦菲 来源: 大开厂 发布日期: 2021-01-21

“你好,一共6.5元,微信还是现金?”

“微信支付。”

半年来,我已经形成了一个习惯,每周六都会到老爸的超市去呆上一天,看到越来越多的顾客,我由衷地替老爸开心,“金客隆超市”给老人家的晚年生活带来了安全感。

“现在每天能卖个1000多,净利润能有200左右,比不得大超市。”

“人要知足常乐,想当初一天也才卖500多元。”

每次去的时候,我都会问问当天的收入,老爸总是觉得利润不多,这时我和二姐不免会开导几句,也免不了会追忆起以前的苦日子。

我的老家在辽宁朝阳,自古有着“龙城”的美称,“朝阳”名字是以境内凤凰山上的朝阳洞得名,据说是第一只凤凰起飞的地方,不少游客也是慕名而来。不过也有另一种远近闻名,这里的气候总体呈现比较干燥,“十年九旱”更是家喻户晓,这里大风肆虐,让人有着“一年刮两次,一次刮半年”的无奈。我家里世代为民,纵使家田40亩,十年前的日子过得也相当拮据,那个时候在我们的认知里,觉得大米和白面是世上最好吃的食物。

“明年想着回家种地呢,超市要不让你二姐来手。”都63岁的老爸还是忘不了老本行,即使城里的生活没有忧虑,老人家还是想念家乡。5年前老爸查出患有肝硬化,不得不切除脾来缓解病情,手术后不能干体力活,我们姐几个把老两口接到大连帮二姐看孩子,不想老两口却不好意思过这种含饴弄孙的小日子,想着趁着身子硬朗,再干点活,我们也理解,老两口没有退休金,又不想给儿女添麻烦,就想多挣点养老钱。

“现在超市不也挺好吗,何苦再回去过那种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生活呢!”一想起之前暑假或者国庆节都要帮忙干农活我都觉得累,心里万分排斥回老家种地。

“那些地不种就荒废了,多可惜,再说你看看在老家的姑姑们,不是也坚持着种地和开店么,一点也不耽误。”去年我和老爸回了一趟老家,对于他说的这些,我也看到了,这几年老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,姑姑们的日子越过越红火,“回老家”的“小火苗”一直在老爸的心底慢慢燃烧着,“种地”成了老爸的念想。

去年夏天,我们回老家接奶奶来大连,回去的一路上都是宽阔平坦的柏油马路,再不见当初坑洼的黄泥土路,伴着道路两旁葱葱郁郁的杨柳树,映衬着蓝天白云,一路走走停停真有一种度假的感觉。“这哪有你说的那么糟糕,家乡也挺美的,空气多好。”爱人第一次跟我回来家,亲身感受了家乡农村的气息,觉得我言过其实,我也是冤枉,算起来有七八年没回家了,不曾想家乡变化是真的挺大。

那几天借宿在了小姑家,小姑家也是农民,不过她们家的房子和院子可比我们家原来的小砖房大气多了,宽敞阔气的五大间,地面不再是硬邦邦的泥地,铺的是灰白色的瓷砖,外面墙体用也白色瓷砖进行了保温封闭,最让我们羡慕的是一百多平的大院子,除了菜园子,其它地方都用水泥锤的地面,再也不用担心雨雪天气在地面和泥了。清风袭来,满院子绿油油的菜格外喜人,西红柿、韭菜、茄子、豆角...在农村真真正正能吃上纯天然绿色蔬菜,这一趟回家,颠覆了我对农村的固有印象,我和爱人俩不禁畅想起将来的打算:以后退休了可以选择回农村,盖个两间小房子,铺上地热,也种上两亩薄田,再伺候一个菜园子,保证自给自足,晚年生活岂不乐哉。

小姑家在镇上也开了文体店,店面在中学斜对面,其实这个中学也是我的母校,只不过一栋栋高耸的教学楼取代了原来的小平房。每天来文体店买书本的学生络绎不绝,小姑有时真忙不过来,想来一定比种地的收入强上许多,是不是她也选择不种地了呢?

“地还是要种,这是我们的保障,实在忙不过来,我们就雇人帮忙。现在国家政策好了,对农民也有补贴,也鼓励我们多多参与新项目。”

交谈中我才了解到,“十三五”时期朝阳市紧紧围绕落实“六项重点工作”、补齐拉长“四个短板”,坚持稳中求进工作总基调,全面实施“项目立县、产业牵动、城乡统筹、绿色发展”四大战略,持续壮大“矿业加工、家居建材、现代农业、特色旅游”四大产业。建平县也速来有“杂粮之乡”的美称,几年来建平县政府也着力打造有机杂粮、果蔬、生猪等一批叫得响、信得过的特色农产品品牌,也在农村以新模式巩固扩大杂粮种植面积。

“有机会你可以去看看老爷庙的谷子试验基地,覆膜滴灌旱涝保收,夏季正是绿油油的一片,也是一处美景。”

朱碌科镇北老爷庙村是建平县南部杂粮生产基地的代表,主要以覆膜滴灌谷子为主,同时包含了规模经营主体和“公司+农户”的生产模式;罗福沟乡柴杖子村和下窝铺村是建平县北部散户种植的代表,主要以旱作谷子为主,两个村都是贫困村,在新技术的支撑下,通过种植具有代表性的谷子作物,对实现稳定脱贫起到了重要作用。

这么一说我就更想前往观之,奈何时间紧促,只能通过图片窥探一角,黛色青山下,望不到边的谷子基地,绿色的秸秆上顶着沉甸甸的谷穗,逼真的稻草人守护着这一方田地,虽未至秋,想来收成肯定不错。看到这不得不再感叹一句:农村是越来越好了!

“实在不行,就每年种地和收秋的时候回去,不忙的时候再回来开超市。”聊着聊着,老爸还是想回去种地,但又舍不得现在的超市。

“您就别老想着回去啦,这身子骨怎么干农活呀,有了这个超市也算从农业经济转为实体经济了,都在奔向小康之路,就知足吧。”

“那行吧,今年过年回家把地租出去,不能荒废了。没准什么时候真的会回去呢。”

这一瞬间我有点“醍醐灌顶”,突然理解了老爸,不论在哪,家乡才是他的根,也许不让地“荒废”只是他想回家的借口,无论家乡变化怎样,都是他永存于心中的美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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